解放戰爭老兵王松山講黨史
三個“家庭”由苦到甜
老兵王松山,1930年5月出生,1949年2月參軍,1956年7月入黨。1956年去朝鮮時戰爭已結束,從朝鮮回武漢原部隊。1957年7月退伍回到老家舞鋼市棗林鄉王莊村。在大隊歷任民兵營長、黨支部副書記等職務。1975年8月,洪水之后,舉家搬到了如今的礦建街道張樓村,在此居住至今。
提起革命老兵王松山,總覺得繞不過他的三個“家庭”。一個是舊社會的原生家庭。王松山的父親吸大煙,把家中七八畝地賣完后,又將妻子換成錢休了。松山本還有一個哥哥,但因父親常年在外游蕩,根本不管哥倆的死活,十三四歲的哥哥得了嚴重的精神病,一次犯病時找不到家,風雪夜里躲在舞陽縣境內一大戶家的牛屋取暖,被誤認為小偷而活活打死。剩下七八歲的小松山孤苦伶仃,靠給鄉鄰放羊,給人拔草喂馬,在村里吃百家飯討生。十一二歲就給人當長工,割草、放羊,偶有一點差池,就被地主用鞭子狠抽,至今腳踝上還有銅錢大的傷疤……
盡管時光已匆匆流逝了近一個世紀,然而苦難歲月留在記憶里的傷痛,依然無法輕輕抹去。91歲高齡的老人,在講到自己的原生家庭時,竟忍不住掩面痛哭起來……
一個是當兵后的革命大家庭。那年,14歲的松山從廟街山上砍來木柴,挑到幾十里外的舞陽縣城去賣,希望能換點吃的,縣公安大隊炊事員用倆蒸饃換走了這擔柴。臨走時,松山怯怯地問:“叔,您看我這年齡,當兵小不小?”
炊事員看著衣衫襤褸、面黃肌瘦的苦孩子,竟爽快地說:“不小、不小,我給你說說情,你就留下吧!”從此,王松山就留在了縣大隊,在這里一干就是三年,是炊事員的善舉讓松山從此有了飯吃。
1948年2月,解放軍經過舞陽縣城,17歲的王松山毅然報名參加了解放軍。頭天上午入伍,第二天就參加了剿匪,對大韓莊國民黨游擊隊進行徹底圍剿。戰斗中,班長一直小心護著剛入伍的松山,讓這個從小缺爹少娘的孩子,內心不時涌起陣陣暖流,深深感受到了革命大家庭的溫暖。
后來,王松山隨部隊到了武漢,編入武漢警衛隊207團,因表現出色被任命為班長,并于1954年1月加入了中國共產黨。在那場偉大的抗美援朝戰爭中,王松山也和無數的中國軍人一樣,懷著保家衛國的決心奔赴戰場。到了朝鮮,戰爭也結束了,不久就奉命回國。就這樣,在部隊一干10年,最美好的青春韶華,有軍營的號角相伴,優秀的思想和品質,在熔爐中百煉成鋼。
一個是伉儷共進、紅色賡續的光榮家庭。1957年7月,王松山退伍回到家鄉王莊村,被群眾推選為大隊民兵營長。在部隊成長起來的他,工作能力強,為人正直無私,不久又當選黨支部副書記。
26歲的小伙子,一心只撲在工作上,從沒考慮過個人問題,卻做夢也沒想到,好運正悄悄向自己靠近。
張樓村德高望重的老支書張全喜,一生仁厚坦蕩,樂善好施。大兒子是早年的地下黨員,給柴林太(音)當秘書,隨著領導一路升遷到北京,最后分配到青海省政法系統。二兒子大學畢業后參軍,在徐州航空部隊任職。一個女兒張瑞花出生于1936年,18歲就入了黨,是個漂亮活潑、精明強干的婦女主任。
老支書憐惜王松山沒人疼,更喜歡他樸實上進的好人品,再說小伙子長得也不賴,所以當有媒人提親時,一口就答應了。可沒想到瑞花卻沒相中,老父親只好做女兒的工作:“你沒相中他啥啊?”
“我嫌他一只眼大,一只眼小……”“那咋能算毛病呢?先處處,了解一下再說!”父親哭笑不得地下令。瑞花只好從命,誰知一了解,便被松山的人品所征服,不久兩人便結為了伉儷,從此一生恩愛,相伴至今,一個91歲,一個86歲。
1975年8月,那場震驚全國的“75.8”洪澇災害,使兩人在王莊村的家一夜間夷為平地。這時岳父母年事已高,體弱多病,兩個兒子又遠在千里之外。夫妻倆為方便照顧父母,便舉家搬到了張樓村。
在這里,王松山時常用架子車拉著岳父母去醫院治病,為他們四處尋醫討藥。妻子回來后,由原來的村主任改為擔任婦女主任,時常顧不上家。王松山毫無怨言地辭去了村干部,在家專心侍奉二老,直到老人相繼去世。
良好家風的傳承,紅色基因的賡續,在孫子王賽賽身上得到了最好的體現。在大學校園里,他就一腔熱血立志報國,被海軍陸戰隊招為大學生軍官,曾出國參加過諸如“索馬里護航”等多次軍事行動,上過電視,據說護航歸來還受到過最高領導接見。他的妻子與他在同一個艦隊,一樣的校園參軍,一樣的出類拔萃,兩個孩子為這個革命家庭再添了一份無上的榮光。
盡管大水曾沖走了一切,但老人家里還有好多紀念章。有中共中央、國務院、中央軍委聯合頒發的“中國人民志愿軍抗美援朝出國作戰70周年紀念章”和“光榮在黨50年”等等,無言地訴說著那些光輝的歷史和奮斗的過往。
如今,王松山和妻子每月都有1000多元的補助,雖說不多,但老人很知足,常說想想現在的生活比當年犧牲的戰友強太多了,兩位老人樂觀開朗的性格也感染著我。讓我們祝愿老人的晚年生活美滿幸福、健康如意!